初现端倪:神秘的游牧生活终又觅得踪迹

2017.12.15
撰文: Paul Salopek
摄影: Matthieu Paley
 
在穿越中亚荒野的长途跋涉中,有人发现了一种没落生活方式的神秘遗落物品。
 
初现端倪:神秘的游牧生活终又觅得踪迹
百卡拉瓦罕牧人的衣服碎片,百卡拉是阿富汗偏远的瓦罕走廊上的季节性高原草原。摄影:MATTHIEU PALEY,国家地理
 
初现端倪:神秘的游牧生活终又觅得踪迹
牦牛毛,百卡拉。摄影:MATTHIEU PALEY,国家地理
 
  如果你连续10年用脚丈量地球,正如我在走出伊甸园故事栏目中那样,你会习惯在垃圾堆旁玩跳房子游戏的那种感觉。很不幸,我们困难缠身的地球,跟刚进入21世纪时如出一辙,看起来像是打翻的垃圾桶。
 
  所以,如果你邂逅了一个有垃圾的角落,而这些垃圾会让人觉得舒服,使人着迷,甚至会激发艺术的灵感,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中亚地区那些人迹罕至的平原和山脉正是这样的地方。
 
初现端倪:神秘的游牧生活终又觅得踪迹
通往小帕米尔山谷的无雪之门:瓦罕走廊上的艾克拜利斯山口。摄影:MATTHIEU PALEY,国家地理
 
初现端倪:神秘的游牧生活终又觅得踪迹
吉尔吉斯牧民的烟盒,近伊尔沙德山口,瓦罕走廊。摄影:MATTHIEU PALEY,国家地理
 
初现端倪:神秘的游牧生活终又觅得踪迹
瓷器碎片,瓦罕走廊。摄影:MATTHIEU PALEY,国家地理
 
  炎炎夏日,在哈萨克斯坦西部绿色干草原上跋涉了5个星期:当你的目光落在一堆干草中那个腐烂的烟盒时,心中顿时五味杂陈,开始是厌恶,然后是迷惑,继而万分惊奇:是谁将这种人工制品带入了如此空旷的地方呢?他们扔掉烟盒时又在干什么呢?他们是峻峭山脊上的阿岱族牧羊人吗?
 
  那个在乌兹别克斯坦克孜勒库姆沙漠燃烧的红色沙丘上丢下塑料盐罐的流浪者是饥饿的考里兹缅牧民吗?
 
  一只褪色的婴儿袜子又是如何到达4500多米高且如此偏远的瓦罕走廊呢?会不会是一个瓦罕族婴儿的袜子呢?或许是他妈妈一边放牧牦牛,一边抱着他时不小心掉落了。
 
  一路上的与世隔绝,可能会夸大这些人文迹象的意义。
 
  但更多的迹象出现了。
 
初现端倪:神秘的游牧生活终又觅得踪迹
绵羊毛。瓦罕走廊,艾克拜利斯山口。摄影:MATTHIEU PALEY,国家地理
 
初现端倪:神秘的游牧生活终又觅得踪迹
弹壳。艾克拜利斯山口。摄影:MATTHIEU PALEY,国家地理
 
  这些散落在人迹罕至之境的垃圾与工业化世界产生的巨量垃圾很不一样,展现了一种罕见且不断消逝的生活方式:游牧的人们,依然像新石器时代那样在地球流浪。目前,据联合国统计,还有不到5亿人依旧在这样古老的牧民经济体系中生存。这只占世界人口的7%,农业经济、气候变化、区域冲突对牧民队伍的冲击也与日俱增。
 
  国家地理摄影师马修•帕利多年来一直致力于关注,记录并收集中亚和南亚偏远地区游牧民族的手工艺品。最近一次在喀拉昆仑山脉和兴都库什山脉的任务中,他不辞劳苦,走下6000多米的山峰, 将镜头聚焦在脚下的这片土地:从游牧女孩毛衣上撕扯下来的一片不大的条状碎布,一团扭曲的破绳子,或者野蔷薇丛中挂着的从过路大篷车上钩取的一簇牦牛毛。
 
初现端倪:神秘的游牧生活终又觅得踪迹
在“世界屋脊”之上:阿富汗帕米尔高原。摄影:MATTHIEU PALEY,国家地理
 
初现端倪:神秘的游牧生活终又觅得踪迹
大片落叶。近伊尔沙德山口,瓦罕走廊。摄影:MATTHIEU PALEY,国家地理
 
初现端倪:神秘的游牧生活终又觅得踪迹
牦牛毛编成的绳子残端。艾克拜利斯山口,瓦罕走廊。摄影:MATTHIEU PALEY,国家地理
 
  “我被色彩驱使着,帕米尔高原这种地方就如同一幅苍凉风景画,”帕利说道。“你夜以继日的行走,昔日城市环境中所能给你的所有视觉刺激都消失了。这些星星点点的色彩就像一条纽带,将我与我之前生活的那个过度刺激的世界联系了起来。”
 
  在帕利看来,这些随意的人文迹象也是与丢弃它们的牧羊人的联系形式。
 
  “这些小小的彩色标注,就像韩赛尔与格蕾特寓言中的面包屑一样,”他说道。“他们能帮助你继续寻路,就像是寻宝游戏。它也提醒着我,我并不孤独。”
 
初现端倪:神秘的游牧生活终又觅得踪迹
瓦罕走廊百卡拉,瓦罕游牧女孩的裙子被展开晾干。摄影:MATTHIEU PALEY,国家地理
 
初现端倪:神秘的游牧生活终又觅得踪迹
百吉士瓦罕村落,干草堆上一件红色夹克摄影:MATTHIEU PALEY,国家地理
 
初现端倪:神秘的游牧生活终又觅得踪迹
靠近克列特山村,一个传统的瓦罕神龛上装满了好运符,瓦罕走廊。摄影:MATTHIEU PALEY,国家地理
 
(译者:陌上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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