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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第十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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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没有更多了

解读 普京一代

前苏联解体25年后,许多当代俄罗斯青年又在渴求那个时期的稳定,并将民族主义的总统普京视为英雄。

解读 普京一代pic
精力充沛的27岁企业家拉季克 · 米纳赫米托夫正在调整自己办公室里普京官方肖像的位置。肖像挂在显眼之处,与鞑靼斯坦总统像并排。鞑靼斯坦是距莫斯科以东700公里的俄罗斯加盟共和国,米纳赫米托夫24岁时成为首都喀山新建的前卫体育场的主管。

  我与他在火车站旁的旅馆会面时,他不确定该带我到哪里去,于是我们沿着下塔吉尔尘土飞扬的夏日街道信步而行。这座位于乌拉尔山东坡的工业城市嘶嘶运转着。24岁的水泥工萨沙· 马卡列维奇,金色马尾从后背垂下,破口牛仔背心上缝着美国联邦军的旗帜——“我还以为这只是独立的意思。”当我就此问他时,他辩解道。
 
  我们路过一栋只有一层的小型方块建筑,外墙上布满了代表苏联的红星,悬挂着沙俄、苏联和俄罗斯军功章的橘黑两色相间的圣乔治丝带。“我们可以进去,”萨沙耸肩道,“但里面全是经历过90年代的那批人。”萨沙也经历过90年代。1991年12月,就在他出生前几个月,克里姆林宫降下了苏联旗帜,升起了俄罗斯三色旗。随后而来的那十年成为悬在当代俄国人心头的不祥之咒。原本期待能过上欧美人那样的富足生活,却遭遇痛苦的现实:要把计划经济转化为市场经济、把一个千百年来遵从绝对君主政体和极权主义统治的社会转变成民主政治,是一件举步维艰的事情。
 
  我从未经历那个90年代。我的家人是在1990年4月离开莫斯科的。2002年我第一次回来时,正遇上弗拉基米尔·普京总统的时代,他作为躁动的90年代的一剂解药,风头正劲。那之后我又来俄罗斯好几次,并作为记者在这里住了几年。
 
  我所认识的大部分俄国人,都或多或少地被长达74年的苏维埃社会实验熔炉重塑过。我们都从个人角度深深了解那段历史大悲剧中浮沉的自己家族的小历史和小悲剧。而新一代长大的孩子们,却只了解经历过90年代重创、随
后进入普京时代的俄罗斯。苏联解体25年后的今天,我故地重游,采访萨沙这样的年轻一代。他们是谁?想从生活中得到什么?对未来的俄罗斯有怎样的期许?
 
  在那个没有窗子的酒吧内,墙上是清一色油毡加仿木的嵌板,萨沙和我要来的稀薄啤酒盛在轻薄的塑料杯里。我们在刺满纹身、面红耳赤的爷们中间落座。他们都穿着运动服和浅口便鞋,手机里尖声高唱着俄罗斯流行歌曲。
 
  萨沙说,下塔吉尔“全是工厂和牢营”。这座城市曾因制造苏联火车车厢和货罐而闻名,现在却沦为空闲厂房、失业和弗拉基米尔·普京的代名词。2011年普京宣布三度参选总统时,莫斯科和其他大城市爆发了抗议,大部分抗议
者都是年轻、受过教育的城市中产阶级。那个冬天,下塔吉尔的一名工人在国家电视台上对普京宣称,他和“兄弟们”准备上莫斯科痛揍那些反对者。普京未予支持,但从此这座城市就被视为普京拥护者的大本营。
 
  现在,下塔吉尔上任了一名新市长,是普京派来美化这座城市的,但这里的生活依旧艰辛。萨沙在学校里学过焊接技术,到工厂工作后原本薪金不薄,直到油价大跌和西方制裁,使俄罗斯经济急速下滑。
 
  萨沙领不到工资了。他花了一年时间找工作,终于在两小时路程以外的一家波音工厂找到事做。现在他每个月挣30000卢布(450美元),约为当地平均水平。
 
解读 普京一代pic位于喀山的穆罕马迪亚伊斯兰学校里,学生们正在课间休息。喀山是伏尔加河上的一座城市,约有半数俄罗斯族,半数鞑靼族。大部分鞑靼人是穆斯林。伊斯兰教是俄罗斯第二大宗教,信徒在总人口中占7%。这所学校教授宗教学、社会学、语言学、鞑靼族历史和文化。

解读 普京一代pic29岁的电视明星纳斯塔西娅· 山姆博尔斯卡娅(@samburskaya)在Instagram上约有700万追随者,是俄罗斯最火的社交媒体宠儿之一。尽管如此,和其他许多莫斯科人一样,她也住在一栋小型公寓里。俄罗斯青年与各国同龄人一样,很少放下他们的智能手机。

解读 普京一代pic在圣彼得堡高雅的叠翠大酒店里举行的时尚高中舞会上,学生们在鸡尾酒金字塔中自取自饮。苏维埃的落幕,同时为俄罗斯带来贫困和暴富,造就了一个小型中产阶级。对于度过浮动无常的90年代的青年来说,经济上的安定成为他们的最大心愿。

(预知完整故事,请阅读《华夏地理》2016年12月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