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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第五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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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没有更多了

深入荒野腹地

这就是我们的世界正在试图舍弃的东西。就在此处,就是那种野性的眼神。我们想要留住那种眼神。它正是黄石的精髓。

中篇 | 美利坚的荒野情结:黄石

深入荒野腹地代号“幻影泉”的狼群中走出一匹独狼,站在大蒂顿国家公园的高处。消失近70年后,狼群于1998年从黄石南下,再度返回大蒂顿公园。PHOTO:CHARLIE HAMILTON JAMES

  从1995年到1996年,在黄石国家公园的最后一匹狼发出最后一声嚎叫后过了大约70年的时候,31匹来自加拿大西部的狼从驯化栏中放出,来到黄石公园。它们占据了这片土地,繁衍生息,在公园里茁壮成长,然后散布到整个地区。与此同时,另外35匹狼被放到爱达荷州中部。20年后,约有500匹狼生活在大黄石生态系统。还有1300匹狼生活在落基山脉北部的其他地方。灰狼——这是它们的常用名,实际上每匹狼的毛色从浅棕灰色到黑色不尽相同——已经被从爱达荷州和蒙大拿州的濒危物种名单上去除了,如今在那些地方猎狼是合法行为。(怀俄明州的情况较为复杂。)今天大约有100匹狼构成的十个狼群主要生活在黄石国家公园内,黄石野狼项目的负责人道格·史密斯带领团队监测、管理和保护它们。
 
  一个寒冷的12月清晨,在蒙大拿州加德纳附近位于公园北部的机场,我将自己扣在一架樱桃红色的休斯500D直升飞机后座,准备跟随坐在我身旁的史密斯前去了解正在进行中的项目。史密斯已经和狼群共度了37个年头,自从狼群重返黄石就在此工作,他曾亲手为500多头注射了镇静剂的狼佩戴项圈。他个子高高的,留着灰色的翘八字胡,微笑的眼睛周围长着鱼尾纹。我们安全登机后几秒钟内,直升机就飞离地面,在吉姆·波普的操控下朝着黄石河进发。吉姆是位野生动物追踪飞行员,具备特技飞行的高超技艺。他先是带我们水平飞行,然后攀升,一路向南前往公园,我们越过山麓,飞过塞普尔切山山巅。寒风钻进我们的机舱,下方50米处的树冠从我们眼前匆匆掠过。接着我们平稳降落在山后一片空旷的雪地上。波普的团队——两名“偷袭者”,他们的工作就是射出枪膛里的猎网,跳出来,给网住的猎物注射镇静剂——已经搞定了两匹狼。
 
  史密斯的同事丹·斯塔勒也在,他正与另外两名生物学家处理打过镇静剂的狼。斯塔勒跪在雪地上,差不多已经完成了给体型较大的一只狼佩戴项圈的工作,那是一只英俊的公狼,约莫3岁,右眼上方有一处小伤。另外一只是匹年轻的母狼,通体呈浅灰色,头部有棕红色的皮毛。在这个本来应该戴上保暖性更好的手套的日子,斯塔勒却为了工作方便只戴着一副紫色的医学检查手套,从公狼的右腿上采集血样,然后从它的右耳上取了一小块组织样本用于DNA检测,此时史密斯给母狼也戴上了项圈。史密斯对公狼进行了测量:右前爪、体长、上犬齿——犬齿有3厘米长。当一匹狼冲着对手咆哮时上犬齿能显示出极大的威慑力。但史密斯却叫我注意裂齿。“这些是用来切割食物的牙齿,”他说,“即便它们被打了镇静剂,你也别把手伸到那些牙齿下面。”然而他自己正在这么做。裂齿是关键的牙齿,他说——锋利且强劲,能撕开肉,咬碎骨头。
 
  史密斯和团队成员动作迅速。他们把公狼抬到吊网上称重:55公斤。他们给母狼也做了称重和测量。他们进行了直肠温度测量,它的体温已经有些降低,于是把它放在一张塑料板上,用外套把它裹起来,并在完成其他工作时在它的腹股沟处放置了化学暖手包。采集完数据后,史密斯要我跪在大公狼旁边的雪地上,抱着它的脑袋照一张照片。我小心翼翼地抱着它,注意到它黑色的皮毛因灰色和银色的毛尖而发亮。它的舌头悬在外面,像一只软塌塌的袜子。此刻的它软弱无力,却魅力无穷。
 
  “看那对眼睛,”史密斯说。它们大大地张开着,闪耀着铜棕色的光芒。“那就是野性,”他说,“这就是我们的世界正在试图舍弃的东西。就在此处,就是那种野性的眼神。我们想要留住那种眼神。它正是黄石的精髓。”

深入荒野腹地受困于一场7月末到来的山地暴风雨,麋鹿研究者亚瑟·米德尔顿和户外装备提供商韦斯·利文斯顿与随行的狗围坐在篝火旁。这两人骑马沿着黄石东南角的伍达徳峡谷向上攀行——这是麋鹿群迁徙的一处主要交汇点,也是美国本土48州中最偏远的地区之一。PHOTO: JOE RIIS

(预知完整故事,请阅读《华夏地理》2016年5月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