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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第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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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没有更多了

复明曙光

全世界有近4000万人失明,新时代的基因疗法、干细胞移植和仿生义眼却取得了惊人突破,在实验中成功使眼底坏死的盲人复明,这激励一些行动家提出了几年内终结盲症的豪言。

复明曙光pic

家住印度西孟加拉邦的穆罕默德·阿里·毛拉现年60岁,46岁时因树液溅入眼睛而失明,现在依靠亲人照顾(右边的是他孙子)。发展中国家有数以百万计的人因缺医少药而失明。

  从克里斯蒂安·瓜尔迪诺出生那天起,妈妈伊丽莎白就知道他的眼睛不对劲:眼珠乱颤、急转,还频频翻白,有一边挤向了内眼角。喂奶的时候,他凝视的不是她,而是周边最亮的光源——在室内就盯着灯,在户外就盯着太阳。这情形让人不安。克里斯蒂安看的第一个眼科医生表情沉重,转而推荐这家人求治于纽约西奈山医院的一名专家。
 
  专家给他做了视网膜电图:把微小的电子传感器置于眼球上,测定视网膜对闪光的反应。健康的视网膜对应于每次闪光,会沿着视神经发出一个电信号,在打印出来的图像上显示为一对鲜明的波谷和波峰。克里斯蒂安的图像上没有这样的波动,只有微弱变形的起伏。医生告诉伊丽莎白,克里斯蒂安患有一种视网膜疾病,名为莱伯氏先天性黑朦(LCA)。他的视力年幼时已经很差,将来也不会有显著提高。没什么办法。这个男孩将看不清世界,而且自学会走路开始就再也离不开盲杖。
 
  2012年,12岁的克里斯蒂安初次走进宾州大学沙伊眼科研究所下属的一家诊所时,的确要依靠盲杖,还加上母亲引路的手。然而今年1月,他在研究所的主楼里穿行时不仅不拄杖,还似乎毫无畏惧。这个少年一路聊天、打趣,身后跟着一大队理科博士、医学博士、实验室技术人员再加上我,穿过广阔的大堂。他赞叹宏伟的大厦中庭,以及有人们坐着喝咖啡的亮闪闪的露台。
 
  “哇!”他惊呼道——我们来到大厦出口旁,那是一座壮观的钢架玻璃转门,高大的门扇正旋动着。母亲落在后面,没有人带他走,但克里斯蒂安既没停步也没犹疑。他沉着地走入打开的扇区,乘势而进,一道玻璃墙在他身后合上,另一道在身前平滑地移开,他走到了阳光下。
 
  克里斯蒂安·瓜尔迪诺看得见了。以前每一样带来障碍的事物——明与暗,钢与玻璃,移动的与静止的——如今都带给他乐趣。世界在他面前敞开。
 
  “这场面够神奇吧?”几分钟后伊丽莎白问我。前面,克里斯蒂安正跟琼·本内特走在一起,就是她在宾州大学的实验室造出了含有基因制剂的药液,令克里斯蒂安复明。“一切发生得那么快。”伊丽莎白说。先接受治疗的那只眼睛只恢复了3天,克里斯蒂安就看得见她了。“刚刚还在怀疑他有生之年能不能见到我的样子,一转眼就……啊,这样了。”她指指快意行走的儿子。“就像个奇迹。”
 
  克里斯蒂安的奇迹来得不容易。它背后是本内特及其合作者累积20年的顽强不息的努力。他们查出了损害克里斯蒂安视网膜的基因突变,又想方设法把那个基因的完好副本输入他眼中。本内特刚开始临床试用这种疗法的时候,只求“我们能检测到些许视力改善的迹象”。九年后的今天,她惊讶地发现疗效似乎好得出奇。
 
  本内特态度审慎,既不夸大自己的成果,也不掩饰进一步研究面临的障碍。然而克里斯蒂安及其他患者迄今获得的成功,令本内特有了一些保守的乐观,认为这种基本的基因替换疗法有望用在其他形式的盲症上——她的技术经过变通,也许很快就能帮助医生们及早(甚至早在患者胎儿时期)发现、修复类似的基因缺陷,以逆转或预防眼睛受损。

复明曙光pic印度孙德尔本斯地区的居民戴上测试镜检查视力。这支眼保健医疗队由阿西姆·西尔带领,搭船来到这个河道纵横的偏远地区。他们致力于减少印度目前超过800 万的失明人群。

复明曙光pic英国牛津眼科医院内,50 岁的丽安·路易斯用一根指示棒辅助,解读她的视网膜移植体发送给大脑的图像,从事这项研究的验光师查尔斯·科特莱尔在一旁看着。患者对这种视频信号的解译揭示,人脑的神经连接能在很大程度上重组和再生。

复明曙光pic在美国加利福尼亚的一家电影院里,盲人特里·拜兰凭借“阿尔戈斯2 号”视网膜移植体看到了荧幕上的色块。拜兰因视网膜色素变性而丧失视力,从2004 年到2010 年,他协助科研人员开发了这套移植系统。其硬件包括一架装在眼镜上的相机和便携式数据处理器。


(预知完整故事,请阅读《华夏地理》2016年9月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