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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第十一期

开启

亲,没有更多了

客临城下

与美国关系的缓和令人欢欣鼓舞,但谨慎的古巴也需打足精神,迎接从昔日冷战敌国汹涌而来的游客大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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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样新事物,一个新征兆,是一种新的转变逐渐迫近的标志:今年五月,近四十年以来的第一次,一艘美国邮轮驶入了哈瓦那港湾。

  星期一早上,朝阳初升的时刻,我们第一次见到了古巴真容。主岛从头到尾长度将近1300公里。有那么一会儿,能看到海平面上跳跃的微光。随后,粉色的天空下冒出起伏的轮廓。终于——看到了屋顶:圆圆的形状,也许是座穹顶。
 
  邮轮顶层的甲板上挤满了电视记者。其他人等都拥在次一层的围栏边。有人在分发美国和古巴的小国旗。能辨认出哈瓦那的海滨大道了,这条既是防波堤和又是步行道的公共海景前廊,聚集着想呼吸海风和从拥挤的家居环境里跑出来透气的人。在和暖的夜晚,海滨大道上从不缺乏成群的古巴人,但今天与往常不同——现在才早上九点,而人群已经聚集,举着各自的旗帜,挥舞着,欢呼着!
 
  船上的人都不知道对此行该抱什么样的期待。星期天下午离开迈阿密时,有人推测这艘近四十年来第一次在古巴靠岸的美国邮轮可能会激起反卡斯特罗派的敌对抗议。但实际上,当时只有一艘抗议摩托艇突突突地来回巡游,船身上是挑衅的红色字体“民主政治”,但也仅此一艘而已。我们驶入哈瓦那的客轮码头时,欢迎的庆典是如此热烈奔腾,以至于我和换汇处的职员要隔着玻璃窗互相用西班牙语喊话。

  我:“这里一向都这么吵吗?”换汇员:“什么?”我:“那些打鼓的、奏乐的和跳舞的,一直都这样欢迎客船吗?”换汇员:“什么?”她推过来一支笔,我在收据背面写上:“这些活动是特别为美国人准备的?”她点点头,无奈地笑着,翻了翻白眼。女舞者们的行头包括高跟鞋、古巴国旗图案的泳装以及头发上别着的银色大星星。我们看到其中的两人凑向一位刚下船的短裤男客,喜气洋洋地摆出造型。换汇员的脸上闪过一种神情——我觉得是嫌恶——然后垂下眼帘,继续数她的比索。为这些身裹国旗的本地尤物拍下的手机照片想必会在网上疯传,并招惹麻烦。
 
  “朋友,过来和我们一起坐。”哈维尔和莉迪娅发出邀请。他们是住在离码头不远的沉垮建筑中的两个邻居。莉迪娅在新闻里听过无数次关于这艘具有“历史意义”的邮轮的到来,决定走来亲自见证。两人带来一轴鱼线和虾碎钓饵,肩并肩坐在拥挤的海堤上,鱼线沉在水里,注视着靠岸的大船。他们向边上挤了挤,为我腾出空位。
 
  我们被举着平板电脑和智能手机、以“美丽号”邮轮为背景疯狂自拍的古巴人环绕。从这里看出去,“美丽号”成了整个哈瓦那海滨最大的物体。我们数出水面上有九层舷窗和平板玻璃(摄影师戴维·古滕费尔德和我这一周都会住在四层某处的两间舱房里)。我觉得,从古巴人的角度看来,这硕大发光的白色船身必定像是耸然海中的巨型告示牌——美国人来了,小心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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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瓦那老旧斑驳的建筑吸引着游客,但他们很少瞥见内部场景。卡里达·冈萨雷斯与她82岁的母亲和其他家庭成员生活的这幢两层公寓,与那里的许多建筑一样急需修整。小楼已经局部坍塌,这在哈瓦那并不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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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不久以前,供不应求的无线上网资源仍是古巴最令人怨声载道的问题之一。而现在,每座城市都为持有按时计费网卡的大众提供无线上网热点,包括图中的哈瓦那广场。尽管每张售价约2美元的网卡对于拿政府工资的人来说仍然偏贵,但这些户外上网点还是格外热闹,尤其是下班时间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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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业是柄双刃剑。”古巴建筑师米格尔·克尤拉说。他认为美国禁运为古巴清除掉了传统的度假式旅游。“现在,来这里的人想要了解真实的古巴,”他说,“但我知道这不会长久。人人都来的时候就不一样了。那才是我担心的。”

(预知完整故事,请阅读《华夏地理》2016年11月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