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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第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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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没有更多了

洞心游记

乌兹别克斯坦偏远山区地下,隐藏着一座错综复杂、绵延深远的庞大洞穴系统——黑星洞。作者随探险队亲身潜入地底,探索这片幽暗深邃的地下世界,其中艰险与惊悚令人不敢想象。

洞心游记pic
满月厅里冰晶集簇。这间250米长的石室是目前已知黑星洞内最大的空间。整个洞穴系统就是一套地质时空锦囊:沉积的矿物揭示着数千年间的气候变迁。
 

  “别担心,你不可能在这里迷路。”
 
  拉里莎·普兹尼亚科娃带着浓重俄语口音的话声从洞穴深处似乎永无止尽的黑暗虚无中向我飘来。她显然猜到了我的心思: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不要在这一公里半深的地底走丢。之前的几个小时内我都在努力跟随她的步伐,深入名为“黑星”的地下冰封世界。
 
  而立之年的拉里莎是来自乌拉尔山脉的资深探洞者,她如灵蛇般游刃有余地钻过盘曲的通道,而我这手足无措的新手则哼哧带喘地狼狈其后。冰冷的墨色将一米开外的头灯光线完全吞噬,迫使我们如盲鼠般窜行游走,借助数百米僵硬而裹满泥巴的长绳索摸过无数段隧道。
 
  这些通道已被绘入地图,但当我们爬上爬下、左右匍匐之际,我还是被那些梦魇般的冻泥和湿砾造就的盘旋曲径弄得找不着北。对于像我这样的登山攀岩者来说,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导航方式。穿越危险地形在我是家常便饭,但深处地下,印制的地图缺乏用武之地。GPS失灵,也没有可供参考的天体系统。不管拉里莎怎么说,我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独自走出这吸魂摄魄的大迷阵。
 
  当我终于追上拉里莎时,她停在一座岩脊之上,下方的一片水体依靠头灯照耀才能分辨——黑星洞的众多地下湖泊之一。她抓起连在安全吊带上的挽索,扣上沾满泥沙的长绳,绳子一端固定在钉入上方岩石中的岩栓上。绳索凌驾湖面,消失在彼端暗处。这套类似滑索的装置可将探洞者送过彻寒的湖面——湖水过冷,除非身着潜水湿衣,否则无法游过。她向我自如一笑,纵身从岩脊跃下,金色的马尾在我头灯光线下一番狂舞,随即消失在漆黑之中,抛下我一人独面恐惧。
 
  我会陷入这样的窘境全是因为报名参加了这支31人的探险队——其中大部分成员是不讲英文的俄国人——探索这座深藏乌兹别克斯坦偏远腹地、宛如一头山中巨兽的石灰岩洞穴系统。俄罗斯人在1984年发现了洞穴的入口,而英国探洞者于1990年首先抵达洞口,开始探洞。他们以上世纪70年代的一部讽刺科幻片为之命名。在那以后的数十年间,黑星洞及其毗邻的庆典洞(有朝一日这两套洞体可能被证实互相连通)吸引着世界各地的铁杆探洞迷。
 
  巨型洞系的诱惑与伟岸山脉对登山者的召唤类似,只有一点不同:我们已经知道珠穆朗玛是地球上最高的山峰,但征服更新、更大地下空间的前景几乎是无穷无尽的。人们对火星地形的了解也多过地球表面以下暗藏的秘境。格鲁吉亚的库鲁伯亚拉洞作为已知最深洞穴,向下延伸2197米。但诸多区域仍待考察的黑星洞是夺取这一头衔的极佳候选。
 
  截至目前的八次探险共理出了1.74万米长的通道,最深达到地表以下900米。但整套洞系的勘探还未完成,部分原因是它地处偏荒,又属于政治动荡地区;此外它体系庞大,需要先进技术支持,以及大量装备。有不少次探险仅因绳索不够而终止。这对我来说立刻了然:刚到距离入口300米处,我和拉里莎就已经路过了近十二处需要使用绳索的区域。
 
  我和她在大本营组成二人小分队:她的任务是带领“美国人斯基”(我绝对听到他们这么叫我了)到深入山体两公里处的哥特营;我则花两天记录队伍对新洞区的勘探过程,并收集科学数据。
 
洞心游记pic
岩洞之外是38ºC的酷暑,洞内却只有-1ºC至-3ºC—— 温差虽不大,却对地下景观造成巨大影响:随着队员们向下深入,蓝色冰幕转换为裸露的岩石。

洞心游记pic一名队员吊在绳索上从石灰石山崖的崖面降下,查看可能成为黑星洞新门户的两大洞口之一。然而希望破灭了:两洞都被坚冰堵实。

洞心游记pic叶尼亚·祖里钦在悬空垂下的绳索上攀爬。黑星洞的通道虽位于地下深处,但其中很多都在海拔3000米以上。这一高度的稀薄空气增大了探索洞穴的体力挑战。

 

(预知完整故事,请阅读《华夏地理》2017年3月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