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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第四期

开启

亲,没有更多了

超越人类

我们和其他所有物种一样,是数百万年自然进化的产物。现在我们开始掌控对自身肉体的改造。

超越人类 我pic8000 年前 适应沙漠气候
沙漠对于萨赫尔(曾把澳大利亚、新几内亚、塔斯马尼亚连为一体的史前大陆)居民而言构成了进化上的挑战。现代澳洲土著的祖先约于5万年前进入萨赫尔,之后他们便发展出了适应性,得以在夜间降至冰点以下、白昼常高过37℃的气候中生存。这一生存优势(尤其是对于婴幼儿)源于一种代谢调节激素的基因编码中发生的突变,能调节体温上升时产生的多余热量。

  我在巴塞罗那见到“ 赛博格”—— 半人半机械的科幻混合体——尼尔 ·哈比森的时候,他看起来跟当地的其他另类潮男没什么不同,只除了一样:从脑后翘起、绕过他的金色锅盖头发型伸到前面的黑色天线。

  这是在去年12月,34岁的哈比森穿一件灰色拉链衬衫,外面是厚呢短大衣加灰色窄腿裤。他生于英国贝尔法斯特,长于西班牙,患有一种名为全色盲的罕见病症,完全感知不到颜色。但这条终止于眉间、末端带着光纤传感器的天线,打破了他的感官局限。
 
  哈比森以前从未觉得生活在黑白世界里算是一种残疾。“我的视力能看到比常人更远的地方。而且我能更轻易地记住图形,因为不会被色彩分散注意力。”他用一口平和的英伦腔告诉我。
 
  但他仍满怀好奇地想知道彩色的事物是什么样。他是学音乐的,十八九岁的时候曾有过一个点子,想通过声音来发现色彩。经历过数次技术不达标的失败尝试后,他在二十来岁时找到一位外科医生(至今拒绝透露姓名),后者愿意为他植入一个电脑装置,“升级”他的肉身。
 
  光纤传感器采集他眼前的色彩信号,再由植入头骨的一块微芯片把信号频率转化成脑后的震动。震动产生了音频,在某种程度上把他的头骨变成了第三只耳朵。他准确地认出我的外套是蓝色,然后把天线对准旁边的赛博格艺术家、舞蹈家朋友穆恩·里瓦斯,说她的夹克是黄色——严格说其实是芥末黄,但他解释说在加泰罗尼亚地区长大,“我们打小就没见过芥末”。

  我问哈比森,医生是怎么把这个装置安到他头上的,他爽快地扒开脑后的头发,给我看天线的接入口。一块带有两个锚点的长方形盖板压在粉红的皮肉上,与天线相连的植入体装载着震动微芯片,还有一个植入体是蓝牙通讯集线器,这样朋友们就能通过手机发送色彩给他。
 
  这根天线对哈比森产生了天启般的意义,使他感受到的世界更加激动人心。他说,随着时间推移,传感器的输入开始变得既不像视觉也不像听觉,而是近似一种第六感。
 
  但最诱人的地方在于,天线赋予他一种我们这些常人不具备的能力。他看看屋顶平台上的灯具,能察觉到控制感应开关的红外光的明灭;他扫一眼盆栽中的植物,能“看到”显示花蜜在花朵中位置的紫外线标记。他不仅仅补上了常人的感受能力,还超越了它们。
 
  所以,他就成了人类迈向未来主义者一直以来的远大目标的第一步,即畅销书《奇点已近》的作者雷·库日韦尔所说“人类潜力之广大扩展”的一个早期实例。哈比森本人并无意为库日韦尔的梦想打头阵——他热爱自然多过醉心科技。但既然他已成了世界上第一个获得官方承认的赛博格(办护照时,他说服英国政府人员让他戴着天线照相,辩称它不是一件电子设施而是他大脑的附属物),也就同时成了一把召唤变革的火炬。


超越人类 我pic当今 科技 v.s. 自然选择
我们这些大脑袋人类做了许多事来抵消自然选择的力量。凭借我们的工具、药品和其他文化革新,我们已展开一场有着致命隐患的竞赛——而且可能会输给一种高度进化的超级病菌。考虑到如今的疾病借人类长途旅行之便在全球范围内传播的速度,“我们正身处一个新的疫病流行时代,必须采取行动来终止它。”非营利机构“生态健康联盟”的疾病生态学家凯文·奥利瓦尔说。栖息地毁坏、气候变化带来的环境转变,也正使得更多人接触到以往与人类宿主隔离的病原体。

超越人类 我pic
当今以及不久的将来 自己动手搞进化
结合体外受精与另一技术流程,我们便能检测出人类胚胎中可导致严重疾病的基因突变。当前我们正在开发强大的“基因编辑”新工具,下一步也许就能实现人为导向的进化。迄今此类研究大多是以其他生物为对象——例如尝试修改一种蚊子的基因组,使其无法传播寨卡病毒或疟疾。我们可以利用同样的技术来“设计”人类婴儿——也许只是简单地选择合意的头发或眼睛颜色。但我们该不该这样做呢?“肯定是有黑暗面的,”生物伦理学家琳达·麦克唐纳·格伦说,“但我确实认为‘升级版人类’的出现不可避免。我们从本性来说就是喜欢改造的动物。”
 
超越人类 我pic不久的将来 科幻故事变成现实
五十多年前,两位科学家自造了“赛博格”一词,用来指代想象出来的生物——人与机器的混合体。当时看来是科幻,但时至今日,已有大约2万人身上带着能遥控开门的植入装置。尼尔·哈比森没有彩色视觉,只有通过植入头部的天线把视频信号转化成声音才能“听”到色彩;他相信未来人类会因为感官被此类科技拓展,而拥有广阔得多的天地。他说:“比如夜视能力,可以帮助我们适应环境——我们可以设计自身而不必设计这个星球。设计地球等于是害了它。”

 
(预知完整故事,请阅读《华夏地理》2017年4月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