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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第七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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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禅

禅在日本早已超越宗教的范畴,深入到了生活的所有层次中。其中和庭院、建筑、绘画、文学、音乐、茶道、花道、香道等艺术紧密相联,是国民生活美学的源泉。

生活·禅pic身穿日本和服的女人,在京都二年坂摄影留念,远处是法观禅寺的五重塔。禅在日本人的生活中大化无形,无处不在,万事万物皆具有禅之精神。

  禅在日本已深入到生活中,触目所及,处处皆禅。
 
  比睿山净土院的残雪枯山水;松尾芭蕉的落柿舍;镰仓国宝馆牧溪的禅画;隐元禅师的紫砂壶;谷崎润一郎的墓地; 园老宅的古梅;冰室神社的樱花;法隆寺的五重塔,南禅寺门柱上的山水纹;唐招提寺鉴真灵塔前竹勺滴下的水珠;正仓院外眯着眼睛的春鹿;春日神社里披着厚厚苔衣的地藏像;倒映在水中的金阁寺;南禅寺外的汤豆腐料理;悠远深邃的尺八之声……
 
  连日来,所见最多还是庭院。而枯山水又是独树一帜的本土提炼,奠基人是一代禅僧梦窗疏石,他将自己的禅观,融入到了庭园。
 
  枯山水是禅僧内心实体化的诠释,讲究从方寸之地幻出千岩万壑,主要元素有白砂、细苔、褐石、虬松,以素白的细砂为主,以砂代水,以石代岛,几乎不使用开花植物。每天在看似单调白砂上作画,是禅僧的必修课,扫出涟漪式、波浪式、漩涡式、回纹式的“水纹”。
 
  在建长寺、天龙寺、大德寺、南禅寺、高台寺、高山寺,当我们身临其境体验这些日本禅寺的枯山水,觉得这是佛教坛城的日本式隐喻,让人在风雅中,截断美的樊篱,直面人生无常。
 
  在大德寺龙源院的前庭,枯山水的白砂扫出壮阔波纹,椭圆形的苔地与奇石,搭成负阴抱阳的缥缈之境。一旁的东庭,在屋与屋的间隙中,有一个窄长的枯山水,面积极小,白砂两头,各置两块青石,场景枯寂,孤峻之极,到中午时,从空中漏下的光线刚好把两头的石头连起来,顿时生出奇异的阳气,令人想起《碧岩录》里的句子,“枯木里龙吟”。
 
  在京都,倍感在日式庭院的日常生活中,沉积着一种日本式的“天人合一”,“天”这个字中,“人”,“人”是“天”的一部分,是“天”的具体显现,禅语中的“无”,本意是回归,真能回归到“天”,就可当下啜饮源泉,芸芸万物,有同源性,只有步入这种同源性,才能体昧“寂”的众妙之门。
 
  “寂”贯穿着场所精神,也落实在精细的微物之美中,侘寂美学的幽微,从随处可见的苔藓透出。在许多庭院,可看到竹制的“逐鹿”,利用杠杆原理,让上头一截竹管匀速滴水,下面一边削尖的竹管盛满水后会倾斜,自动把水倒入石臼,接着尾部击打在撞石上,发出一声清响,如此往复不止。盛水的石臼往往长满了青苔,姗姗可爱,这些绿茸茸的小东西令我着迷。
 
  日本庭院受水墨画的影响显而易见——在水墨抽象的光与影之间中隐藏着难觅其形的精神世界,这与禅僧追求的“无”有异曲同工之妙。水墨画中所体现的直朴、冲澹、流泽、灵悟都是禅的显现,而牧溪的水墨画更是禅境的极致。

 
生活·禅pic卖艺者在京都哲学小道上弹奏曼陀铃。石板铺就的哲学小道与琵琶湖疏水渠并行,渠边小桥流水,樱花朵朵。小道两旁布满民居,宅院各具特色,形式多变。

生活·禅pic
艺人们正在日本花道的发源地京都六角堂(顶法寺),为即将举办的花道展览作准备工作。禅宗影响了插花艺术的表现:以其单纯的自然元素,在最大程度上释放出植物本来的魅力。

生活·禅pic京都东山的老店里,手工编制竹帘的田中实先生,做此事已有多年。一辈子专注地做一件事,保持初心,做到极致,这种“一生悬命”的匠人精神便是受到了禅的影响。

生活·禅pic比睿山净土院的枯山水。枯山水是禅僧内心实体化的诠释,讲究从方寸之地幻出千岩万壑,每天在看似单调白砂上扫出涟漪式、波浪式、漩涡式、回纹式的“水纹”。

生活·禅pic京都祇园旁边的小渠里,一只白鹭孤独地站在水中,颇具禅意。禅宗使日本美学呈现出闲寂、简素、枯淡、恬静、幽玄等特征,倡导在凝神静观中展现对人生和自然的深深眷恋。


(预知完整故事,请阅读《华夏地理》2017年7月号)